沉睡的共犯【番外版】

片。监测仪发出规律而冰冷的嘀嗒声,为这死寂的三年奏着不变的背景音。程砚猛地睁开眼,心脏在胸腔里失控地擂动。不是梦。那种对危险的直觉,在三年植物人状态中非但没有磨灭,反而被淬炼得异常敏锐。他听见外间传来极其轻微的、几乎融进夜色的键盘敲击声——那是沈清,他结婚一年就因他遭遇车祸变成植物人,而后守了他三年的妻子。他没有惊动她,只是极其缓慢地,用尽这三个月复健积累的全部力量,挪动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双腿,挪到门边。门缝像一道狭窄的舞台帷幕,沈清背对着他,笔记本电脑屏幕散发的冷光,勾勒出她单薄却挺直的脊背。他看见她的手指在触摸板上快速滑动,关闭了几个窗口,最后停留的页面,是一份程氏集团本季度的财务报表——那触目惊心的赤字,像血一样染红了屏幕。这么晚,还在折腾这些他推开门,声音因长期闲置而沙哑得像生锈的齿轮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