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钢？洪钢！

跳，汗水顺着安全帽的系带滑进脖颈。那张从厂长办公室废纸篓里翻出的票据边缘焦黑，残留的俄文字母像毒蛇的牙印——"Лehnhгpaдcknnпopt"（列宁格勒港），"500吨特种钢"，日期是三天前。"老毛子的买卖？"他对着通风口漏下的月光眯起眼。红河厂去年确实接过苏联的轧辊订单，但那是光明正大上了《辽宁日报》的。改革开放后中苏贸易逐步解冻，可这单子为何要偷偷摸摸？票据背面还粘着半枚蓝印，像是外贸局的公章。远处传来脚步声，赵长河迅速将票据塞回口袋，抓起扳手假装检修传送带。两个青工推着钢锭车经过，收音机里邓丽君的《何日君再来》混在轧机声中忽隐忽现。等脚步声远去，他摸出怀表：凌晨1点47分。三天前保卫科长老王喝醉时嘟囔的"半夜卡车"突然在耳边炸响。贴着墙根溜向厂区后门时，赵长河感觉后槽牙隐隐作痛。这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