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仲秋的岘山,层林尽染,暮色从东面的山谷里漫上来,像一匹灰褐色的绸缎缓缓铺开。山腰处两块巨石斜斜地靠在一起,夹出一条窄长的缝隙,缝隙里潮湿阴暗,苔藓沿着石壁爬满了大半,摸上去又湿又滑,带着一股子腐叶和泥土混在一起的霉味。缝隙口被几丛枯黄的野草半遮着,从外面看不太容易发现。黄蓉侧身挤在岩缝深处,后背贴着冰凉的石壁,右肩上那支箭已经拔了,但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她撕了半截衣襟,胡乱缠了几圈,布料很快就被血浸透了,贴在皮肤上又黏又凉。左臂的擦伤倒不碍事,只是皮肉被箭头划开一道口子,血已经凝住了,结了一层暗红色的薄痂。她咬着后槽牙,一声不吭。
—像是骨头里的力气被什么东西抽走了,五根手指从郭芙的肩头滑下来,垂在身侧,微微地抖。 偏房里安静了几息。 午后的阳光从小窗户透进来,照在散落一地的桂花糕上,糕点上沾了灰尘和石粉,没人去捡。 空气里混着几种味道——糕点的甜香、阿生身上被绑过后出的汗味、精液的腥甜、还有从窗缝里钻进来的竹林里的草木气。 黄蓉站在原地,看着蹲在地上的郭芙。 郭芙还在哭。 不是嚎啕大哭,是那种压抑的、抽抽搭搭的哭法,肩膀一耸一耸的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——混着脸上残余的精液,流成了一道道浑浊的水痕,挂在下巴上,滴在衣襟上。 她的左脸颊上挨了一巴掌的红印子更明显了,肿了一点,五根手指的印子像烙上去似的,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。 黄蓉的脸色在变。 从铁青变成惨白,从惨白变成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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