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第5章「去给王上煮了碗羹汤。」我端着顺手偷来的碗。他笑了，没再问。我舀了一勺递过去，他喝了，说：「清儿，你对孤是真心的吗？」我愣了一下，低头说：「妾身不敢。」他沉默了一会儿，叹了口气。「孤有时候觉得，你像在演戏。」我心里一紧。他看出来了？但他接着说：「不过演得真，孤喜欢。」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害怕。夜里，我又打坐引龙气。这次心口暖意来得特别早，还没开始痛就来了。我猛地睁眼。窗外，月光下站着一个人。是贵妃。她站在廊下，手放在雪帽上，嘴唇轻轻动着。雪帽微微发光，像在回应什么。然后我心口又是一暖，不是龙气，是有人隔着皮囊在捂我的心。她看见我了。没躲，也没走。就那么站着，看着我。我心跳得厉害。她转身离开时，又揉了揉耳朵尖。那个动作，我不会认错。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想起很久以前，我也是睡不着，玉兔凶巴巴地踢了我一脚：「脚伸过来。」我把脚伸过去，她塞进自己怀里捂着。「冰死了。」她骂。「那你还捂。」「废话，我不捂谁捂。冻坏了以后谁给我捣药。」我把脸埋进枕头里，闷闷地说了句：「骗子。」明明还活着，为什么不告诉我。5我决定确认一下。第二天，我去给贵妃请安。她现在被降了位份，但还是住在原来的宫里。我故意最后一个走，磨磨蹭蹭。「贵妃姐姐，」我凑过去，「你这雪帽真好看，哪来的？」她看了我一眼：「王上赏的。」「我能摸摸吗？」她犹豫了一下，递过来。我手指碰到皮毛的瞬间，雪帽烫了一下。不是上次那种发烫，是故意的，像有人捏了我一下。我抬头看她。她的眼神变了一瞬。变得柔和，弯弯的，像月亮。然后马上又变回贵妃那张冷淡的脸。但我看清了。那是我看了上千年的眼神。「贵妃姐姐，」我压低声音，「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？」她没回答，转身走了。走了两步，停下来，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：「夜里别乱跑，王上寝宫也不安全。」我愣在原地。夜里，我又去御花园蹲她。果然，她又对着玉佩说话。「老祖，追踪咒最近不太稳，我感应不到玉杵的位置。」老祖的声音传来：「是那玉兔的残魂在作祟。她附在雪帽上，干扰了咒术。你多留意，别让她坏事。」「知道了。」玉佩暗下去。贵妃却没走，站在那里望着天。我走过去，她没回头。「是你。」我说。她沉默了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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