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大学毕业聚餐,有人提议每人说一件大学四年最后悔的事。轮到江屿时,他喝了口酒,越过人群看着我笑了笑。“最后悔大一表白的时候太怂,绕了一大圈。”包厢里所有人都在起哄。我也跟着笑,耳根发烫。大一他在图书馆往我书里夹纸条,写了一个月才约我出来。那张写着“做我女朋友好不好”的纸条,我现在还留着。我以为那个笑是给我的。直到聚餐结束,我返回包厢拿落下的外套。门没关严,江屿将我闺蜜宋昕堵在角落里。宋昕红着眼眶推他:“你刚才说那些话什么意思?故意气我吗?”江屿声音微哑:“昕昕,我当年给她塞了一个月的纸条,只想问出你的喜好。”“那张表白纸条,原本也是要塞进你书里的。”“如果当初没夹错书,我也不会因为拉不下脸,跟她将错就错了四年。”走廊的穿堂风吹散了我所有酒意。我想,这场将错就错的退而求其次,也该到头了。
手标注完成结构分析。第一份论文草稿通过时,我在工作室坐了很久。窗边放着一杯冷掉的咖啡,纸上是我用左手画出的第一张完整廓形图。线条不漂亮,却稳稳合上了结构。同学问我:“晚上庆祝吗?”我笑了笑:“好啊,吃清淡一点。”手机亮起,是我妈发来的照片。国内的听证结果最终公示,宋昕的处分维持,江屿退出了那个竞赛团队。我妈问:“还难受吗?”我回:“不难受了。”消息发出去后,我把手机扣在桌上,继续改图。江屿没有再来伦敦。他确实守住了最后一句话,不再出现在我面前。只是偶尔,我会从共同同学口中听见他的消息。有人说,他毕业后没有去那家最好的设计院,留在学校附近的小工作室做基础制图。有人说,他把原来公寓退了,搬到老城区一间小房子。也有人说,某个雨夜看见他站在自助洗衣房门口,撑着一把透明伞,站了很久。我听完,只点点头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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