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川这辈子最后悔的,是那天傍晚路过杏花村东头的玉米地。村长媳妇赵桂英从里面冲出来,一头撞进他怀里。村会计老许跑了。第二天,“偷看温秀娥洗澡”的罪名传遍全村。他被绑在村口老杏树下,被唾沫星子淹了一整天。赶出村的那个雨夜,他在河里摸到一枚古玉——奶奶临死前念叨的那枚。血滴上去,脑海中的声音响了。一年后归来。灵泉种菜,三天出苗。灵泉治病,一剂见效。当年绑他的那棵老杏树还在,但绑他的人已经不敢看他了。
悄然炸开。刚才跑回去报信的张婶,速度极快。不过几分钟。村口、路边、田埂旁。但凡闲着的村民,全都探出头来。一双双目光,齐刷刷落在他身上。惊讶、鄙夷、看热闹、戏谑。各式各样的眼神,密密麻麻钉在他身上。议论声此起彼伏,顺着冷风钻进耳畔。“那不是沈川吗?我没看错吧?”“他居然还敢回杏花村?胆子真大!”“当初被赶出去跟丧家之犬一样,灰溜溜逃走。”“我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不敢踏回村里一步。”“回来了又能怎样?还不是那个没本事的窝囊废!”字字句句,刻薄依旧。和数月前他落魄离村时的流言,一模一样。在所有人眼里。沈川依旧是那个任人拿捏、一事无成的废物。没人知道他在外蛰伏数月。早已手握八十万身家,彻底脱胎换骨。面对周遭此起彼伏的嘲讽。沈川面色平静,不起一丝波澜。眼底无怒,无躁,无争辩。从前他弱小无助,只能低头隐忍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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