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
第章醒来后，贺柏深避开人，独自去了那场车祸被清理后的现场。山沟里只剩焦黑残骸。他站在废墟边，浑身冰冷。深夜，他动用了隐秘的关系暗中调查。三天后，消息传来。当时处理现场的公社人员，一个“意外”落水，一个“突发急病”，还有一个全家连夜搬走，不知所踪。“还有一个，”线人低声道，“是当时开拖拉机的司机，在邻县医院，快不行了，一直说胡话。”邻县卫生院，病房里，一个浑身溃烂的男人蜷在角落。看见贺柏深，他惊恐地瞪大眼睛。“谁指使你干的？”贺柏深声音压得很低。男人嘴唇哆嗦。贺柏深将一卷钱和一张“特供药品”批条塞进他枕头下：“你儿子的病，这药能救。”男人浑浊的眼里涌出泪，嘶声道：“是…是方老师。”“她给了我钱，让…让我在刹车线上动手脚，说事成后再给一笔……”“那女人命大，被人救了…方老师知道后，又让我去找人，我没找到人…她就…”贺柏深如遭雷击，手指掐进掌心。“还有唐家老爷子的事，也…也是方老师找人做的局，说老爷子耍流氓…逼他认罪…老爷子被活活气死…”男人声音渐弱，头一歪，没了气息。真相血淋淋地撕开。三个孩子，唐父的冤屈，甚至这场“意外”车祸，全是算计。贺柏深眼前发黑，几乎站立不住。凌晨，他攥着一叠辗转得来的材料。有公社被收买人员的模糊口供记录，有方婉宁通过哥哥的关系接触的间接证据，还有唐父“耍流氓”事件中的证人笔录。他踏进了方婉宁的宿舍。纸张散落一地。方婉宁先是愕然，随即满脸委屈：“柏深，这些是什么？你是不是听了什么谣言？”“谣言？”贺柏深抽出一张纸，“这是当时押送车上另一个人的证词，他说出发前，你去找过司机。”方婉宁脸色微白，咬唇反抗：“我…我是去嘱咐他们注意安全，是有人故意歪曲事实。”“那锦秋父亲的事呢？”贺柏深又扔出一张证据。“那是污蔑，是唐家想反扑。”方婉宁眼泪涌出，“柏深，我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你，为了我们的将来。我受不了你心里有别人……”“为了我？”贺柏深看着她泪眼朦胧的脸，第一次感到恶心。“你害锦秋家破人亡，现在还要她的命，这叫为了我？”“我是太爱你了！”方婉宁扑上来想抓他的手。贺柏深猛地后退避开，眼神冰冷：“方婉宁，你涉嫌教唆sharen、诬告陷害，事情会彻底调查清楚。”他朝门外道：“刘干事，请方婉宁同志去革委会配合调查，在问题查清前，暂停她一切工作，隔离审查。”方婉宁如遭雷击，不敢置信地看着他：“贺柏深！你不能这么对我！你说过……”贺柏深不再看她，对闻声进来的干事沉声道：“动用所有能用的关系，打听西南方向，特别是车祸地点附近，有没有她的消息。”“不计代价，给我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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