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萧玄砚登基那年,亲口许我后位。他说:“阿妩,等天下安稳,朕便以江山为聘。”我信了。陪他熬过冷宫、兵变、夺嫡。替他挡过毒酒,也替他跪过宗祠。封后大典那日,我穿着凤袍等在含章殿。等来的,却是礼部太监颤声宣旨。“奉天承运,册封太傅之女姜扶鸢为后。”我推开殿门时,正看见萧玄砚牵着姜扶鸢,一步步登上九十九级玉阶。百官跪拜,山呼万岁。她头上的凤冠,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。我的贴身宫女哭着劝我:“娘娘,别去了。”“
见我。我去了。冷宫里,她穿着一身素衣,头发披散,再不像那个被百官跪拜的中宫皇后。她盯着我,忽然笑了。“沈惊妩,你以为你赢了吗?”“陛下心里有你,他会求你回去。”“可你回不去的。”“你只要看见他,就会想起你跪过的每一块砖,青栀流过的每一滴血。”我平静地看着她。“所以我不会回去。”姜扶鸢的笑僵在脸上。她终于疯了一样扑向我,却被宫人死死按住。“凭什么?”“我算计十年,才坐上那个位置。你凭什么说不要就不要?”我转身离开。身后白绫落下,她的哭声戛然而止。又过七日,萧玄砚下罪己诏。他在诏书中亲认当年错信姜家,冤沈氏,废忠良,令三军寒心。沈家满门追封忠烈,沈老将军复任北境兵马大元帅。他还亲自去了沈家祠堂。帝王跪在祠前三个时辰,满朝无人敢劝。我没有去看。他跪的是沈家忠魂,不是我。入夜后,萧玄砚来了沈府。雪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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