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把泥沼当春山

两把利剑直插云霄。通车这天，剪彩台搭在桥中央，红旗猎猎，锣鼓喧天，省里来的领导、穿工装的工程师、举相机的记者，把桥面站得水泄不通。苏婉站在剪彩台正中。她一身藏青色工装，领口别着一枚亮闪闪的奖章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露出光洁的额头。五年过去，她眼角有了极细的纹路，可那双眼睛更亮了，像淬过火的刀子终于收进了鞘里，沉静，却藏锋。“下面，请大桥总工苏婉同志致辞！”掌声雷动。苏婉接过话筒，目光扫过桥下奔腾的河水，扫过两岸黑压压的人群，最后落在台下。“感想就是，”苏婉对着镜头，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笑，“火里烧不尽的，才是命。”当晚，新闻在电视上播了，西北农场一群犯人围着一台十四寸黑白电视，看晚间新闻。画面里，苏婉站在大桥上，工装笔挺，奖章闪亮，底下打着字幕：“科技进步奖获得者、特级工程师苏婉”。人群里，一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