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章

第二天一早，太子大婚之夜遇刺受伤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。对外宣称是遇刺，其实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。萧承璟在东宫砸了一整套名贵的汝窑瓷器。我坐在大皇子府的院子里，一边喝茶，一边听管家汇报外面的动静。“王妃，太子殿下今日连早朝都没去，说是受了惊吓。”我冷笑一声。“他是怕手腕上的伤被人看出端倪吧。”萧砚辞从书房里走出来。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，虽然脸色依旧苍白，但步履稳健。“在笑什么？”他走到我身边坐下，顺手递给我一碟糕点。“笑萧承璟是个蠢货。”我毫不避讳地回答。“他以为娶了赵青鸾，就等于掌握了十万精兵。”“却不知道，赵家那十万精兵，早就饿得连刀都拿不稳了。”萧砚辞微微挑眉。“你连这个都知道？”我看着他。“我父亲是太傅，门生故吏遍布朝野。”“边关军饷被克扣的事，我父亲早就查到了一些眉目。”“只是没想到，萧承璟竟然蠢到用卖盐引的钱去填这个窟窿。”萧砚辞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“盛清欢，你比孤想象的还要聪明。”“既然你什么都知道，为什么还要嫁给孤？”“你不怕孤真的只是个一无所有的残废？”我直视着他的眼睛。“因为我需要一个能光明正大对抗萧承璟的身份。”“而你，需要一个能帮你联络朝臣的内应。”“我们是各取所需。”萧砚辞轻笑出声。“好一个各取所需。”“那接下来，王妃打算怎么做？”我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。“萧承璟现在最缺的，就是钱。”“江南首富之女虽然进了东宫，但商人都重利。”“只要我们稍微动点手脚，断了东宫的财路，萧承璟就会自乱阵脚。”正说着，门房突然跑进来通报。“王爷，王妃，太子殿下来了。”我皱起眉头。他手都断了，还跑来干什么？萧承璟是被人用软轿抬进来的。他的右手用厚厚的白布吊在胸前，脸色灰败。看到我和萧砚辞并肩坐在一起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嫉恨。但他很快压了下去，换上了一副深情的面孔。“清欢，孤是来向你道歉的。”他看着我，语气竟然有些哽咽。“昨晚是孤喝多了，孤不该对你动手。”“孤回去想了一整夜，孤心里真正爱的人，还是你。”我差点把刚喝进去的茶吐出来。“太子殿下，你的戏未免也太多了。”“你若是真爱我，就不会在大婚之日让我受那般屈辱。”萧承璟急切地上前一步。“那都是赵青鸾逼孤的！”“她仗着父兄的军功，在东宫作威作福。”“清欢，你再给孤一次机会好不好？”“只要你愿意帮孤，让太傅在父皇面前替孤美言几句，孤一定休了她，迎你做太子妃！”我看着他这副卑微的嘴脸，只觉得无比痛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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