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

手术室里顿时乱作一团。医生们满头大汗地进行着抢救，各种仪器发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，显得格外嘈杂。玻璃窗外，傅砚辞脸上的冷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他死死地盯着那条平直的生命线，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震惊和不可置信。林婉也慌了神，她抓着傅砚辞的胳膊，声音尖利。“怎么回事？怎么会大出血？孩子！我的孩子会不会有事？”她关心的，自始至终，都只有孩子。而我的死活，于她而言，无足轻重。“抱歉，傅先生，我们已经尽力了。”半个小时后，主刀医生满脸疲惫地走出手术室，摘下了口罩。“产妇因术中突发大出血，抢救无效死亡。”“腹中两名胎儿，也因缺氧时间过长，均无生命体征。”一尸三命。这四个字，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地砸在了傅砚辞的心上。他踉跄着后退一步，大脑一片空白，耳边是持续不断的嗡鸣声。死了？温宁死了？还有他期盼已久的孩子也都没了？这怎么可能？他明明安排了最好的医生，最好的设备，计划得天衣无缝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？他推开医生，疯了一样地冲进手术室。满目的猩红刺痛了他的眼。手术台上，温宁安静地躺在那里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，身上盖着白布，只露出一张毫无生气的脸。她再也不会对他笑，不会对他闹，不会用那双清澈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了。那一瞬间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“不不可能的”他喃喃自语，一步步地挪到手术台边，颤抖着手，想要去触碰她的脸。可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，让他如遭电击般缩回了手。“温宁”他跪倒在地，发出一声压抑的、野兽般的悲鸣。林婉也跟着冲了进来，她看都没看温宁的尸体一眼，径直冲到医生面前，歇斯底里地质问。“孩子呢？我的孩子在哪？你们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吗？为什么会死？！”她的尖叫声刺耳又刻薄，彻底点燃了傅砚辞的怒火。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，猩红着双眼，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。他一步上前，死死掐住林婉的脖子，将她狠狠抵在冰冷的墙壁上。“闭嘴！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，眼底的杀意毫不掩饰。“如果不是你！如果不是你非要什么孩子！温宁怎么会死？！”这是他第一次对林婉失控，也是第一次，他意识到，那个满眼都是他的温宁，真的被他亲手杀死了。悔恨和痛苦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。他掐着林婉脖子的手越来越紧，直到她因为缺氧而脸色涨红，拼命地拍打着他的手臂。可他却像是没有知觉一般，只想让她给他的温宁陪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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