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叫闫十三,天生阴命,八字轻得能被风吹走,活了二十五年,全靠一张嘴毒、一身皮糙、一颗护短的心。我混过市井,睡过破庙,兜里常年揣着半瓶劣质白酒,看起来是个混吃等死的邋遢货——直到那天雨夜,我在青竹村的破祠堂里,捡到了一本沾着血的残卷。残卷上的字是红的,像刚流的血,写着“纸人点眼,三日索命”“宗祠拍影,魂魄被拘”。我以为是哪个疯子写的胡话,结果第二天,村里的王二柱就被纸人掐死在了自家床上,死状和残卷里写的一模一样。从那天起,我被卷进了一场天大的麻烦里。青竹村的换岁祭、黑山镇的傩戏杀人、蛊婆村的红线缠尸……一桩桩怪事冲着我来,背后总有人喊我“阴命传人”。那个哑巴纸扎匠陈九爷,突然开口对我说“你是第七个守书人”;那个笑里藏刀的村长赵老根,转头就派人把我堵在阴路里;还有那个捡来的小乞丐小满,兜里居然揣着和我一样的残卷碎片。我才知道,那本残卷,就是传说中的《禁忌书》。守书人说我是救世主,要我死守残卷;夺书人说我是同路人,要我一起毁了这狗屁禁忌;就连阴路里的纸人,都拽着我的衣角喊“主人”。我闫十三别的本事没有,就认一个理:谁欺负我护着的人,我就怼谁NPLDC
,却恭恭敬敬,像是在拜见主人。门口的女娃也看见了,她的瞳孔猛地收缩,攥着木棍的手瞬间收紧,指节泛白。她盯着我手腕上的魂印,又盯着我掌心的玉佩,嘴唇哆嗦着,半天没说出一句话。陈九爷的呼吸骤然急促,他手里的槐木剪刀微微抬起,刀尖对着女娃,眼神里记是警惕,却又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恍惚:“你……你是小记?”女娃没应声,只是死死盯着玉佩。她往前走了两步,身上的雨水顺着粗布衫下摆往下滴,在泥地上积成一小滩水洼。水洼里,映出她的影子,影子旁边,竟还叠着一个小小的纸人轮廓。我攥紧玉佩,冰凉的触感压不住掌心的汗。这女娃的眼睛太亮了,亮得像藏着星星,却又冷得像阴路里的冰,看得人心里发毛。“玉佩是从一个纸人身上捡的。”我先开了口,声音有些发紧,“一个小孩送来的,说……说你让他带话,让我去宗祠。”女娃的眼神动了动,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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