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年轻的祖父同行

踩在浸了油的兽皮上。阿竹走在前面，拄着一根削尖的竹杖探路，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。星野跟在后面，学着他的样子，但还是一脚深一脚浅，裤腿很快溅记了泥点。雾气从山谷里漫上来，乳白色的，贴着地面流动，淹没了脚踝，淹没了膝盖。远处的竹林和杉树林在雾里若隐若现，只剩下黝黑的轮廓，像墨汁滴在宣纸上晕开的影。空气湿冷，吸进肺里带着泥土和腐叶的腥气。两人都没说话，只有竹杖戳进泥地的噗嗤声，和踩碎落叶的咔嚓声。阿竹的神情很平静，但星野注意到，他的耳朵一直微微动着，像在捕捉雾气深处的声音——鸟叫，风声，或者别的什么。走了约莫一个时辰，雾气渐渐淡了。天色还是阴沉沉的，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，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。路边的景象开始变化，出现了砍伐过的树桩，散落着碎木屑；再往下，看见了梯田的轮廓，稻子早已收割，田里只剩下整齐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