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望可相见，一步如重城

上写到半夜。陆屿不打扰他，只是按时送饭送水，偶尔站在琴房门口听一会儿，眼神复杂。第三天晚上，曲子写完了。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，沈默靠在琴凳上，浑身发软。手指在抖，不是累，是某种情绪宣泄后的虚脱。这首曲子和他以前写的都不一样。没有沈听的明亮，没有他自已的黑暗，而是一种……平静的悲伤。像雪化了，露出底下被冻伤的土地。疼，但疼得真实。“写完了？”陆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沈默回头。陆屿端着杯热牛奶，靠在门框上。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，给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边。“嗯。”沈默说，“写完了。”“能弹给我听吗？”沈默犹豫了一下，点头。他重新坐直，手指放在琴键上。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弹。旋律流出来。很慢，很轻，像冬末最后一片雪花飘落。中段渐渐变强，像融化的雪水汇成溪流，潺潺地流。高潮部分不激烈，但深沉，像大地吸收水分时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