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十二岁那年,几个姑娘在教室里勾着小拇指,说好了要一起读书、一起长大,还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。盼暴富的玩笑话翻来覆去说了好多年,藏在里面的,是分吃一碗炸土豆的甜,是抢冰糕的闹,也是看着彼此慢慢走远的酸。后来一起闯过大城,摸爬滚打的日子里,谁没蹭过同事的沙发、挤过临时的住处、住过窄窄的学校宿舍?再后来,有人站上讲台教书育人,有人守着小家柴米油盐,有人穿着白大褂在医院奔波。那些年的约定还在心里滚烫,可她们,最后还能再聚到一起吗?NPLDC
妈坐长途汽车回的乡下老家。车窗外的风景从柏油马路换成坑坑洼洼的田埂土路,从砖瓦房换成稀稀拉拉的土坯房,最后停在一道爬记青苔的木门前时,她冻得鼻尖通红,跺了跺脚上的泥灰,才跟着爸妈跨进门槛。爷爷蹲在门槛边抽旱烟,烟杆在青石板上一下一下地敲着,烟圈吐出来,混着风里的尘土味,呛得易柠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奶奶坐在灶台前择菜苔,翠生生的菜苔堆了一小筐,枯黄的老叶被她随手丢在脚边,见他们进来,眼皮掀了掀,没吭声。“爸,妈,我们回来了。”爸爸搓着手往前凑,手里拎着的两瓶酒,标签都被风吹得起了卷。他脸上堆着笑,语气里带着点讨好,“路上堵车,耽搁了半天,来晚了点。”爷爷没接酒,也没抬头,旱烟杆敲得更响了:“晓得回来?我还以为你忘了这老屋的门朝哪开。”这话像冰碴子,落进人耳朵里。易柠偷偷瞟了眼爸爸,他脸上的笑僵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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