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“你的生日他都记不住！”……沈姨越说越气，再想想叶家处境，不禁掉下眼泪：“但是叶浅……你可要拎拎清，别在这个时候跟霍祈年闹。”叶浅握紧手掌，指甲掐进肉里，可她感觉不到疼痛。跟霍祈年闹？她不会的，不是因为她这个霍太太识大体，而是因为她没有资格。不被爱的妻子，名分只是形同虚设！她凝视着那漫天的烟花，很轻地说了句：“这么多烟花，一定要花很多钱吧！”沈清不明白她的意思。叶浅垂了眸子，开始拨打秦秘书的电话。深夜，扰人清梦，总归让人不快。秦秘书跟在霍祈年身边久了，地位超然，况且她也知道霍祈年对这个妻子不在意，于是在听说了叶浅的来意以后，语气凉薄又咄咄逼人。“霍太太您得先申请，让霍总签字，才能拿到支票。”“就像您身上的珠宝，也是需要登记才能使用。”“霍太太，我的意思你明白吧？”……叶浅挂了电话。她低着头很安静，半晌，她抬眼看着玻璃中的自己……轻轻抬了手。纤细的无名指上，戴着结婚钻戒。这是她身上，唯一不需要向霍祈年申请，不需要向他的秘书登记报备的东西……她这个霍太太当得多可悲！叶浅恍惚地眨了下眼，低道：“帮我找个人，把婚戒卖了！”沈清呆住：“叶浅你是不是疯了？”叶浅缓缓转身，深夜落寞的大厅，她的脚步声都是孤独的……走了几步，叶浅顿住身形，轻而坚定地说：“沈姨，我很清醒！从来没有这样清醒过。”她要跟霍祈年离婚。三天后，霍祈年回到b市。傍晚，暮色四合，锃亮的黑色房车缓缓驶进别墅，停下熄火。司机给开了车门。霍祈年下车，反手关上后座车门，看见司机要提行李他淡道：“我自己提上去。”才进大厅，家里佣人就迎了上来：“前几天亲家公公出了事儿，太太心情不好，这会儿在楼上呢！”叶家的事情，霍祈年已经知道。他心里带了些烦闷，提着行李上楼，推开卧室门，就见叶浅坐在梳妆台前整理物品。霍祈年将行李放下，拉松领带坐在床边，打量妻子。结婚后，叶浅一直很喜欢做家事，收纳整理、做小点心……若不是她顶尖的脸蛋和身材，在霍祈年心里真跟保姆没什么两样。好半天，叶浅没有说话。霍祈年出差回来也有些累，见她不说，他也懒得说……他径自走进衣帽间拿了浴衣去了淋浴间，冲澡时他想，以叶浅那样软弱的性子等他冲完澡出来，她大概早就消气帮他收拾行李，然后继续当个温软的妻子。他这么笃定的……所以当他走出浴室，发现他的行李箱还在原处时，他觉得有必要跟她谈谈了。霍祈年坐到沙发上，随意拿了本杂志看。半晌，他抬眼看着她说：“你爸爸的病情怎么样了？那晚的事情……我已经责备过秦秘书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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