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笼与微光

里拐出来的。那年妈妈才十八岁,背着竹篓去镇上卖山货,刚走出山口就被捂住嘴塞进了面包车。车开了三天三夜,她挣扎、哭喊,换来的只有拳脚和冰冷的威胁。等车门再次打开时,眼前是连绵的黄土坡,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,疼得钻心。而妈妈怀里,还抱着才两个多月大的林穗——那是她唯一的念想,也是她被拐卖时拼了命也要护住的东西。彼时的林穗正发着高烧,小脸烧得像熟透的樱桃,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妈妈把她紧紧贴在怀里,用单薄的外衣裹着她,眼泪混着尘土往下掉。人贩子把她们卖给了村里开小诊所的男人,也就是林穗后来的爸爸。爸爸那年二十五岁,因为性格有些木讷,再加上家里穷,一直没娶上媳妇。看着被人贩子推过来的、满脸泪痕却死死护着孩子的妈妈,他没多问,数了一千五百块钱递过去,就把母女俩领回了家。那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,一边是住人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