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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因为在他身边,我觉得自己活得像个人。】直到温知意离开许久,这句话还反复在脑中回荡。傅沉宴低低地笑着,眼角却渗出热意。所以温知意是想告诉他,在他身边的这么多年,他从来没有把她当人过。他没有给她基本的尊重,也没有给她基本的理解。她明明那么漂亮,活得恣意飞扬,可是自从嫁给他后,在他日复一日的冷漠下,她像是一朵逐渐失去水份的花。干枯,颓败,几近死亡。他以为是他的伤害,让她对他冷了心。可原来不是。从她嫁给他的那一天,她爱着他的心,就开始缓慢枯萎。所以他到底做了什么?他伤害了一个最爱他的人,也失去了此生挚爱。同时,也失去一个永远幸福的机会。傅沉宴宛如一尊被剥夺了灵魂的木偶,神情灰败不堪。曾经亮得锐利的墨眸,此刻彻底熄灭了所有光采,只剩下一片沉沉的阴霾。外面繁华万千,可笼罩在他周身的,只有无边无际的孤寂和冰冷。那句话说得对,辜负真心的人,会吞下一千根针。这时,特助走进来,犹豫再三,还是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:“傅总,股东那边的意见很大,您看对靳氏的围剿还继续吗?”傅沉宴静静地望着窗外,一声不吭。直到许久后,哑着嗓音,低低地道:“不用了,都撤了吧。”如果他用尽所有手段,都换不回她的心,那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?特助应了句是,却在抬头间,透过落地窗,看到傅沉宴眼角缓缓滑下一滴泪珠。是错觉吗?应该是错觉!傅总那样的人,怎么会哭呢?围剿停止,靳寒洲身上的压力陡然减轻,靳氏的股票也因为项目的回笼,开始回弹。终于把所有事情解决那天,靳寒洲回到家,从背后拥着温知意,自嘲地一笑。“意意,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,竟然被傅沉宴逼得连回手的力气都没有。”温知意正在修剪花枝。她最近爱上了插花,每天没事就会买一大桶花回来,对着视频学习。闻言,她回过身,将修剪到一半的花举到靳寒洲面前。“你觉得这朵花丑吗?”靳寒洲虽然莫名,却还是摇头:“不丑。”温知意又抽了一支,两朵并在一起:“那这样呢?丑吗?”“好像好看了一些。”温知意眉眼弯弯,轻啄他的唇角:“所以一朵花也许不好看,但是两朵花在一起,就能有彼此映照。”“我们也一样,我是你的妻子,你好,我锦上添花,你不好,我相偕相伴。爱可破除万难,并让彼此成为最好的人,不是吗?”靳寒洲轻笑一声,俯身,深深吻住她的唇。“你说的很对。意意,我爱你。”从小时候见到她的第一面,他对她的爱意就澎湃。此后三十年,时时刻刻将她放在心尖。原以为此生再无机会拥有,幸得老天垂怜,让傅沉宴是个不长眼的瞎子,才让他有幸得到她。他发誓,这一生都绝不负她。温知意耳尖微红,却还是顺着他的意,缓缓伸手,勾住他的脖颈。愿得一心人,白首不相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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