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跑得比谁都快

惫。清晨六点十七分,城市仍在沉睡的余波中低低喘息,街道空旷而寂静,唯有零星的清洁车在街角缓缓蠕动,蒸腾着热气的早餐摊贩正揭开锅盖,氤氲出第一缕人间烟火。他踩着昨夜雨水积下的水洼前行,鞋底每一次抬起都发出黏稠的轻响,仿佛整座城市正以无形的手拖拽他的脚步,不肯轻易放行。耳机里,冰冷的电子女声毫无波澜地复述着银行发来的催款通知：您当前欠款总额为二十七万八千四百三十一元六角,已连续逾期九十三天,请尽快处理,否则将影响您的信用记录并可能面临法律追责……那声音像一根细长的冰针,一下下刺入太阳穴,缓慢而持续地搅动着神经。他猛地扯下耳机,连同手机狠狠塞进裤兜,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数字从现实中彻底抹去。风从巷口斜刺里冲出,裹挟着深秋的湿寒,蛮横地钻进他的衣领。他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,心头掠过一丝苦笑：这城市从来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