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只因我偷喝了一口可乐,爸爸就大发雷霆。他说妈妈没有尽到教养我的责任。让我的身体里充满了现代工业的「毒」。妈妈必须被埋进后院的土里「净化排毒」。妈妈被埋得只剩一个脑袋,像一颗地里长出来的大萝卜。我想用我的小铲子把妈妈挖出来,可土太硬了。我哭着去找爸爸,他的房间里却传来奇怪的声音,是新来的营养师阿姨在教爸爸做「双人瑜伽」。过了好久,爸爸才开门,他不耐烦地对我说:「不许喊爸爸,叫大师!」「你妈被欲望蒙蔽了心智,才会纵容你喝那种垃圾!让她在土里好好清醒清醒!」一周后,妈妈的头顶落满了苍蝇。当天爸爸就领着小腹隆起的营养师阿姨回来,「你妈呢?她肯悔改了吗?」我哇地一声哭出来,指着那颗「大萝卜」。「家长,妈妈身上长了好多白色的米虫,不动了。」r1cSM
束了?」小姨发动了车子,视线平视着前方。我「嗯」了一声。「然后呢?」她问,「你用十五年的时间,亲手把你的人生变成了一场复仇。现在仇报了,你的人生,还剩下什么?」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那些熟悉的、陌生的建筑,像一场褪色的电影。剩下什么?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当陆修远在玻璃对面崩溃,当柳莺莺的声音在电话里颤抖时,我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快乐。只有一片空茫。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跑到了终点,却发现终点之后,是无尽的旷野。小姨叹了口气,伸手过来,揉了揉我的头发,像小时候一样。「筝筝,我们回家。」「把闻筝,把陆修远,把所有的一切,都留在这里。」「从今以后,你是舒筝。只是舒筝。」车子开上高速,城市被远远地甩在身后。我拿出手机,翻到相册最深处,那里有一张偷拍的、陆修远在法庭上苍老憔悴的照片。我盯着那张脸,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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