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人是你还是我

显扎眼的行李箱,踩着泥泞的村路,一步一步挪回了他千方百计想要逃离的地方。空气湿热,黏在皮肤上,如同他此刻的心情——一种无处发泄的憋闷。田里的稻子蔫头耷脑,几处老屋已经塌了半边,整个村子弥漫着一种被时光遗忘的衰败气息。他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母亲王素芬正摸索着在灶台边忙碌。她的眼睛近乎全盲,只能靠声音和记忆辨认。建国是建国回来了吗母亲的声音带着惊喜和不确定。妈,是我。陈建国应了一声,声音里听不出多少喜悦。他把行李丢在墙角,溅起几点灰尘。回来了好,回来了好……城里,不好待吧母亲的话像针一样,轻轻扎了他一下。他混得不好,村里人大概早就知道了。他没接话,烦躁地走到院中。村那头传来隐隐的哭声和锣鼓声,他皱了皱眉。是小辉那孩子,母亲摸索着走出来,叹了口气,多好的娃,说没就没了,淹死的……今天是他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