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剪掉了我的声带

地浮出漆黑的水面。眼皮沉重地掀开,视野里是一片模糊的、没有感情的白色。天花板,惨白的灯管,滴注架冰冷的反光。我试着转动僵硬的脖颈,一阵钝痛从喉部炸开,不是表皮的疼,而是更深的地方,某种被掏空、被割裂的剧痛。我想喊痛,想叫护士,可张开嘴,气流冲过喉咙,却没有带来任何熟悉的振动,没有声音,只有一种空洞的、漏风似的嘶嘶声。一种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心脏。我抬手摸向自己的脖子,指尖触到厚厚的纱布,层层包裹,掩盖着下面可怕的空缺。不……不可能……我用尽全身力气,再次尝试发声,喉咙肌肉剧烈收缩,带来更尖锐的痛楚,但口腔里依旧死寂。那嘶嘶的气流声,是我唯一能制造的声响。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,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,咚咚咚,震耳欲聋。脚步声靠近,一张戴着金丝边眼镜、表情温和的脸出现在视野上方。是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