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渡江初

如墨的眼睛——那是江初,二十四五岁的青年,眉目清朗,眼底却凝着化不开的倦意。啊,醒了江初垂眸,见怀中的婴孩睁眼,唇角便漾开一抹极轻的笑。他声音低柔,像是怕惊扰了夜风：乖,带你回家。家江也恍惚了一瞬。他分明记得自己不该在此处,不该是这般幼小的模样,可记忆却如指间流沙,越是用力攥紧,越是消散无踪。他茫然地望向江初——男人单手托着他,另一只手执一柄黑伞,伞面沉沉地压下来,将外界的景象隔成一片朦胧的灰。伞骨在风中微微震颤,江初的脚步声落在青石板上,轻而稳。不多时,一栋二层小楼浮现在雨雾里,白墙黑瓦,檐角低垂。江也心头蓦地一动：是了,这是家。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,江初走到门前,屈指轻叩三下。门扉无声滑开,露出内里浓稠的黑暗。他将江也小心地送入那片黑,指尖在婴孩襁褓上停留一瞬,又克制地收回。江也,他低声道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