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

助理小声解释，工作忙，压力大，应酬多，一直没时间去......贺砚州心里明白，这些都是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。以前他的重心全部围绕着找到鹿嘉禾这件事，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，可她却早已不属于他。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值得他在意的，包括他自己的健康。万念俱灰之际，贺砚州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鹿嘉禾平静的面容，以及她曾轻声说出的那句祝你身体健康。或许，为了鹿嘉禾这句简单的祝福，他真的应该好好去做个体检了。新年第一天，贺砚州从医院体检完后给助理放了年假，自己则飞到云城，鹿嘉禾工作的学校。之前他找错了方向，他捐赠的都是普通学校，而鹿嘉禾工作的地方是一所特殊教育学校。学校里有先天缺陷而无法听见声音的聋哑学生；有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反应淡漠的自闭学生；还有受轻微精神疾病困扰，情绪与行为都不太稳定的学生。鹿嘉穗也在这所学校，她的病好了很多，已经可以生活自理，每天和一群同学画画。贺砚州高价买下了鹿嘉穗的所有画，这是他唯一能回报她的方式。除此之外，他设立了一个基金会，每年给特殊教育类学校捐款六个亿。毕竟，他除了钱，一无所有。学校里没有摄像机，鹿嘉禾不用掩盖左手腕上的伤疤，有学生好奇上面的疤痕，下手没有轻重捏疼了鹿嘉禾。她左手腕骨折过，一直没有好利索，此刻疼得她一把收回了手。学生被鹿嘉禾的动作吓到，出于自我保护，尖叫着抓起课桌上的钢笔朝鹿嘉禾扔去。门口的贺砚州想也没想就冲过去替鹿嘉禾挡下，钢笔水弄脏了他的白衬衣。确认鹿嘉禾没事，他就立马放开了她，退回到门外。这次来只是想看看她，只有她过得好他就安心。接下来的一整天，贺砚州就静静地站在教室窗外，看着鹿嘉禾耐心地给学生们上课。她脸上温暖的笑容，专注的神情，以及对待每一个特殊孩子都有的温柔与包容，都让贺砚州的内心变得无比宁静。鹿嘉禾下班的时候，贺砚州对她说: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。他总想，他们互相折磨这么多年，扯烂骨头还连着血肉，疼痛中又会迸发出新的嫩芽。原来分手那天的暴雨，早已退去。只留下潮湿的念想，偶尔刺痛心房。贺砚州还在等着她说点什么，于是鹿嘉禾对他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样笑了笑：新年快乐。一句很平常的新年祝福，连健康快乐都没有了。口袋里的手机响起，助理低沉的声音从远方传来：贺总......检查结果出来了......是胃癌......挂掉电话，贺砚州的心重归于寂静，他站在冰冷的雨里，对鹿嘉禾的背影轻声回道：新年快乐。雨点混着痛意，入骨入髓。贺砚州捂住脸，缓缓蹲下身子，周身颤抖。他终于明白，他们没有以后了。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